第五期：韩非子
游戏有一个地图整篇都在讲述《韩非子》，实际上，是在对应着的后续的剧情发展，为二刷的玩家准备一点惊喜。游戏中《韩非子》的白话文，并不是严格一一对应的翻译。正如我在第四篇中介绍的，我翻译英文追求的不是信，而是达和雅。翻译古文也是这样。所以，游戏中出现的《韩非子》相关的台词，可以认为是两千多年前的《韩非子》原文。
下面我再解释一下为什么要选择这些原文。还是要特别强调一下，为了读起来流畅，我并没有严格按照字面意思翻译，但是大体意思没有偏离。
第一段：
不恃比干之死节，不幸乱臣之无诈也；恃怯之所能服，握庸主之所易守《《韩非子》守道》
不能幻想君主任命的官员都是有道德的清官，而是要采用一种办法，让最白痴的君主也能把国家治理好
记得是谁在评论现代社会的法治时说过一句类似的话：“良好的法律与制度体系，是一种由天才设计，蠢材可以执行的体系”。这里我就不具体指明是哪个国家的哪个人说的原文是什么了。因为原文不是赞美中国的话，而如果在文章中引用赞美中国以外的国家的话，请原谅我想了好久，也实在没这个胆量。我只能说确实有人说过这段话，是谁，就要读者自己去找了。
但是前面那段韩非子说的，《不恃比干之死节，不幸乱臣之无诈也；恃怯之所能服，握庸主之所易守》，是发表在2000多年前。就能想到“天才设计，蠢材执行”一样的理念。
选这句话的目的，是给后续的一段剧情做铺垫，在我的剧情里，李斯杀韩非的时候，说韩非写的书，无非就是些空喊口号，没什么实际内容，没有哪条法律是韩非写的。实际上我是认同“李斯”在游戏中这个观点的。韩非子这本书，并没有达到“天才设计，蠢材执行”的高度，否则秦朝也不会灭亡。
第二段：
恃人之为吾善也，境内不什数；用人不得为非，一国可使齐。为治者，用众而舍寡，故不务德而务法。《韩非子，显学》
靠道德就能约束住的清官，全国也不到十个，但是明确的法律禁令，却可以约束所有人。治国要靠多数人，不是只靠那十个清官，所以治国不能指望道德，而是要靠法律
第三段：
畏死远难，降北之民也，而世尊之曰“贵生之士”。学道立方，离法之民也，而世尊之曰“文学之士”。游居厚养，牟食之民也，而世尊之曰“有能之士”。语曲牟知，伪诈之民也。而世尊之曰“辩智之士”。行剑攻杀，暴憿之民也，而世尊之曰“磏勇之士”。活贼匿奸，当死之民也，而世尊之曰“任誉之士”。《韩非子，六反》
曲解道德的歪理邪说总是层出不穷，搞暗杀的刺客，被说成是勇敢义气，到处欺诈的人，被说成是有能力；歪曲法律的人，被说成口才好；包庇犯罪的人，被说成是有情有义。
第四段：
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以法为教；无先王之语，以吏为师。《韩非子》五蠹
英明的君主，不会指望书本的道德教育一定起作用，而是把严格执法就当成对民众的教育。英明的君主不空谈上古先王之道，而是让执法官成为民众最好的老师
第五段：
今世儒者之说人主，不善今之所以为治，而语已治之功；不审官法之事，不察奸邪之情，而皆道上古之传誉、先王之成功。儒者饰辞曰：“听吾言，则可以霸王。”此说者之巫祝，有度之主不受也。故明主举实事，去无用，不道仁义者故，不听学者之言。《韩非子，显学》
儒家那帮人，见到了君主，也说不出来治理国家的具体措施，只知道吹嘘儒家以前的丰功伟绩，儒生们，对现今的丑恶现象视而不见，却说上古先王统治得多么美好。还喜欢说：只要听我的，推行仁义礼智信，就能让国家强大。好像他有什么高深莫测的道理一样，实际上和巫师念咒语没区别，全靠着信仰，灵不灵就不知道了。明智的统治者，一定有清晰的治国逻辑，不会听这帮儒生念咒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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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段主要是写韩非子的主张是治国不能依靠道德，而是要依靠法律。游戏中有秦始皇后来去索要韩非的情节，意在说明秦始皇认同这些观点，也是在为后续剧情做铺垫：
韩非子贬低儒家，儒家就是一帮给大家讲什么是仁义道德，然后要求大家都讲仁义道德的一群人。韩非子说得非常尖锐，他说能讲仁义礼智信的人，全国都不到10个（“境内不什数”），言外之意，儒家的依靠道德治国就是个笑话。韩非子说的讲道德的人全国不到十个，这不是在说全国的人都随地吐痰，或者都骂人说脏话什么的，而是说，在利益面前，没有法律约束的情况下，只靠道德就能约束住自己，不要为了利益放弃道德的人，非常少。韩非子说既然你要依靠大多数治国，就不能依靠道德，因为大多数人，在不受法律约束的利益面前，实际上他是不讲什么道德不道德的。这就是人性，从古至今，从东到西，全都通用。
韩非子说靠道德治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大家不是不懂什么是道德，但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办法曲解道德，一件在法律上有定论的事情，可能在道德上就会最终搞得各有各的说法，特别是遇到那些善于狡辩的人，如果不讲法律，只讲道德，他可以狡辩得让你就分不清什么叫对的，什么是错的，连搞暗杀这种非法的事，都可能被说成是有勇气。这句实际上也是对应着游戏后面几个大学士找荆轲刺杀秦王的故事，那几个大学士就是夸荆轲有勇气。
有些内容，实际上是玩家二刷，而且认真思考的时候，才能注意到。但是如果玩家不二刷或者注意不到，就没乐趣了的话，那肯定也是我作为一个游戏制作者的问题。我也正在想办法，如何做得即使抛出这些种种剧情上的含义，也可以让游戏变得有乐趣的办法。实际上也已经想到了一些办法，正在执行中。
韩非子说治国不能依靠道德，但是如果用法律来约束，就全国都可以管得住。所以韩非子说道德教育用处不大，整天说这个道德教育那个道德教育，但在利益面前，没几个人愿意遵守，应该把严格执法，本身就当成是教育。“以法为教”，是说我要让法律来给你当老师。通俗点解释就是说，你把法律制定好就行了，谁犯法了就抓谁，让法律来教育他和其他人就可以了。
第五段是韩非子直接侮辱儒家的话，韩非子说，讲“仁义礼智信”就能强国，这种说法根本没有什么内在逻辑，而是一种“巫术”和“咒语”。
这些都在为后来秦始皇“焚书坑儒”那段剧情做准备，游戏中秦始皇下令烧死儒生，还有他们的书，还说“寡人治国，用不到这些玩意”。就来自这里的“故明主之国，无书简之文”“不道仁义者故，不听学者之言”。
这里的“先王之语”“上古之传誉、先王之成功”，就应对着游戏中那段儒家一起朗诵《论语》中的“礼之用，和为贵，先王之道斯为美”里面先王之道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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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段：
夫奸臣得乘信幸之势以毁誉进退群臣者，人主非有术数以御之也，非参验以审之也，必将以曩之合己信今之言，此幸臣之所以得欺主成私者也。故主必蔽于上，而臣必重于下矣，此之谓擅主之臣。《韩非子：奸劫弑臣》
君主身边的人未必就是清官，奸臣又总能通过对君主的各种道德绑架，让君主去赦免有罪的人，或者给无辜的人定罪，如果君主对这些奸臣没有提防，不能听取不同人的观点，不能参照真实的证据，就会由于这些奸臣过去说的话君主爱听，继续相信他们的话，君主就会逐渐沦为一个傀儡，那些奸臣就变成了真正掌握权力的人
第七段：
今人主非使赏罚之威利出于已也，听其臣而行其赏罚，则一国之人皆畏其臣而易其君，归其臣而去其君矣。《韩非子·二柄》
如果惩罚和奖励不是出于君主制定的法律，而是君主听了奸臣的言论之后实施的，那么这个国家的人就都会害怕这个奸臣，并且会想办法讨好这个奸臣，没人会去在乎君主
第八段：
是故明君之蓄其臣也，尽之以法，质之以备。故不赦死，不宥刑；赦死宥刑，是谓威淫。社稷将危，国家偏威-----《韩非子：爱臣》
英明的君主实施惩罚或者奖励，完全是依据法律，而不是依据自己的一时喜好，就是为了防备自己的喜好被奸臣猜中，从而受到利用，变成傀儡。依据法律治国，就不会赦免死刑，也不会去宽恕犯罪，否则就会让法律失去威严，国家陷入危险
第六段，第七段，第八段，都是在说当君主的要提防点自己的臣下，否则权力就要被架空了，权力被架空了，老百姓就不在乎君主，改为在乎有真正权力的臣子了。防止权力架空的方法，就是要依据法律来治理国家，必须听取不同的观点，并且参照事实，不能臣子说什么就听什么，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避免自己的喜好被臣子猜中了，那也成了傀儡了（这段并不是这翻译出来的，而是要看《韩非子》那本书）。该罚就罚，该杀就杀，也不搞赦免。总之就是，对臣子，对儒家，对百姓都要狠一点。让法律去给他们当老师。
选这几段对后面剧情的推动，原本设计是用来隐喻后面的剧情中会有秦始皇大权独揽，不听周边大臣劝阻。
历史上秦始皇确实采取一系列措施加强了集权，从分封建国的分封制，改成了更集权的郡县制。有人说这是李斯的建议，但是从《韩非子》和秦王对《韩非子》的喜爱来看，韩非的影响也确实不小。比如《韩非子：爱臣》里面开篇就提到“臣闻千乘之君无备，必有百乘之臣在其侧，以徒其民而倾其国；万乘之君无备，必有千乘之家在其侧，以徒其威而倾其国。”我听说千乘兵车的国君不防备，就必定有百乘兵车的臣子在旁边伺机夺取他的百姓，颠覆他的国家；万乘兵车的国君不防备，就必定有千乘兵车的臣子在旁边伺机夺取他的百姓，颠覆他的国家。
据说韩非子是个口吃，具体是不是真口吃可能也没法考证，但是说话吞吞吐吐这个是有可能的，秦始皇一看，既然当面说不过瘾，那你就写吧。于是韩非就不断地写文章，秦始皇就不断地看。从这个侧面来看，《韩非子》这本书，秦始皇不仅看过，而且可能会深受到影响。
游戏中，这三段也为塑造秦始皇大权独揽，独断专行这个形象做了铺垫，但是第三期我说过，有些剧情我没敢写，如果写，剧情也一定是重点要树立秦始皇的这种独断专行，大权独揽的形象，大臣们问他，废了分封制，谁来防守敌人啊，秦始皇说寡人自己守，然后就是开始修长城。大臣们很多都不同意他耗尽民力修长城，但是他不但要修长城，还要同时给他的女人修阿房宫，更加耗尽民力。
这些都可以印证这三段，秦始皇看了《韩非子》的书之后，矫枉过正，谁的话也不听，避免“幸臣之所以得欺主成私者也”，也避免“听其臣而行其赏罚”“社稷将危，国家偏威”。
但是这些剧情都没做到游戏里。那么这三段话现在看来，就可以理解成，这是韩非子懂得如何从君主的角度管理大臣的一种才华。为后续秦始皇看中韩非的这个“才华”，出动10万大军索要韩非子这段剧情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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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段：
有见公者曰:“臣以梦践矣。”公曰:“何梦?”对曰:“梦见灶,为见公也。”公怒曰: “吾闻见人主者梦见日, 奚为见寡人而梦见灶?”对曰:“夫日兼烛天下,一物不能当也;人君兼烛一国,一人不能壅也。故将见人主者梦见日。夫灶,一人炀焉,则后人无从见矣。今或者一人有炀君者乎,则臣虽梦见灶,不亦可乎?”——《韩非子 内储说上七术》
有个人跟君主说：我的梦可真准，我梦见灶坑，就见到了你。君主非常生气：我听说要见到君主，应该梦见太阳，为什么你见到我，梦见的是灶坑？这个人回答：太阳可以照亮天下，没什么能遮挡太阳的光芒。明智的君主执掌一国，没有谁能阻止他听取多种观点，但是灶坑那点光，只要有一个人在前面挡着，后面的人就看不到了，你只听信奸人的片面之词就下结论，你怎么会是太阳呢，你也就是个灶坑，我梦见灶坑就能见到你，这不是太应该了么？
第十段：
殷之法，刑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子贡曰：“弃灰之罪轻，断手之罚重，古人何太毅也？”曰：“无弃灰，所易也；断手，所恶也。行所易，不关所恶，古人以为易，故行之。”《韩非子 内储说上七术》
商朝法律规定，往大街上扔垃圾的人，要砍掉他的手，孔子的学生问：为什么上古先王的法律这么狠呢？孔子说：不往大街上扔垃圾，这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剁手，是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用所有人都害怕的事情去禁止那些很容易就可以不做的事情，就会很有效果。这就是为什么要执行严刑峻法的道理
第九段和第十段
这两段在游戏中是用绿色文字书写的，其他都是用黑色文字书写的。原因是这两段都来自《内储说上七术》。
游戏中，韩非子被杀的时候，说了一段话：“你个傻X怎么能把倒炉灰砍手给定成法律，那都是儒家说的，我那《储说》都是整理的别人的言论，我还没发表议论”。
“储说”，这两个字，确实是储备言论的意思。第十段，字面意思看起来，也确实是子贡问曰，然后孔子回答的一段话，（至于历史上是不是真有这段对话，并不清楚，但《韩非子》这本书里是这么写的），韩非子是鄙视儒家的，他搞出一段“子贡问曰”的话，如果让他发表评论，而不仅仅是“储说”，他会不会是认同的态度呢？
古代没有搜索引擎，所以有什么要写的材料，要自己平时多搜集，而写书又是需要灵感的，所以这段其实是韩非子搜集的自己从别处听来的一段话。那么为什么韩非子把这种平时搜集的素材《储说》都写到书里？我猜可能就跟上面提到的秦王让韩非写书有关。韩非子自己写了很多文章，在韩国的时候，没人重视他的文章。他也就只能写一写自娱自乐，所幸韩非子是韩国的贵族，可能也不缺这种宣传费用。有些书就传到秦始皇那里去了，韩非子的同学李斯，告诉秦始皇，韩非子是他同学，这些就是韩非子写的。于是秦始皇把韩非找来，让他写书给自己看。
一开始，韩非子一定可以拿出很多文章给秦王看，因为毕竟写了这么多年，而且秦王也爱读，作者和读者的关系一定很融洽。秦始皇甚至说出“死而无憾”的话。大概就是那种每看一段，就感觉韩非子真是神人的那种感觉。韩非子一定也很高兴，毕竟写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赏识，这回终于找到自己的忠实读者了，而且还是一个挺有身份的读者。
但是我猜后来，韩非写的速度，可能就跟不上这个读者催更的速度了。这就不难想象为什么韩非子把“储说”这种平时积累的写作素材都大量拿出来给秦始皇看。可能就是这个读者催更实在催得太厉害。《储说》里面都是一小段一小段分别独立的文字。在整个《韩非子》书里，“储说”“说林”显得跟其他章节都有点另类，但是占得份额却真不小。其他说到故事的，韩非子都要发表观点。或者虽然是一小段，但是内容统一，但是“储说”“说林”里面，很多都直接就是故事，韩非子都没有发表自己的观点。
毕竟写书是需要灵感的，韩非子本身有点口吃，直接表达成问题。古代也没有语音转文字的软件，键盘和输入法也没有，连纸都没有，就光有竹子，要先把竹子处理成能写字的状态，然后把字写在竹子上，然后有写得不好的地方再修改。这文章修改起来，肯定是不一般的费劲。
因为更新可能实在太慢，又被韩非子用“储说”这种搜集的素材给好的文章注了水分。秦始皇跟之前每天都能读到精彩文章的时候没法相比了，所以可能后来秦始皇对韩非那种“神人”般的景仰，就没那么强烈了。看着他的口吃样也不是一般的来气。而且历史上秦统一六国的顺序是先灭韩国，再灭赵国，韩非不同意先打韩国，希望先打赵国。《韩非子 存韩》里也讲了一堆大道理。
秦始皇本来就催更得严重得不到满足，韩非子形象已经不如之前，再加上李斯挑拨说，韩非子不让攻打韩国是因为他是韩国间谍。于是秦始皇对韩非的不满就一起爆发出来，就同意李斯把韩非关起来了，李斯也趁机给韩非喝了毒酒，后来秦始皇后悔，可能又重新认识到韩非确实是个神人，也可能是他觉得更新慢点也比不更新强。但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韩非已经被李斯毒死了。
在真实历史上，我相信在很大程度上，韩非子是认同上述第十段话的，韩非子可能是非常认同严刑峻法的。但是在游戏中，我给他安排成了“我那《储说》都是整理的别人的言论，我还没发表议论”。
游戏预告片中，秦始皇非常看重韩非，甚至说出死而无憾的话。但没过多久，韩国就被秦始皇给害死。但韩非又深深影响了秦始皇，使其鄙视儒家，焚书坑儒，设立严刑峻法。而且大权独揽，独断专行。
在游戏中，我还安排了一个在马路上倒垃圾砍掉双手的法律，这不是历史上真实的秦国法律，只是游戏中这么设定的。
结果大泽乡里，陈胜吴广，受不了秦始皇这种种大权独揽，耗尽民力和这些严刑峻法，在大泽乡起义，直接导致秦朝灭亡。这样看，游戏中那段，“我那《储说》都是整理的别人的言论，我还没发表议论”，正是要给游戏更增加一层“报应”的味道。
游戏中韩非子本意并没有说要把往路上扔垃圾当做很大的罪行砍掉双手，只是搜集了一些写作素材。还没开始写，秦始皇就开始实施了。
最后韩非虽然含冤致死，但是他们在误解韩非的同时，也设立了一个因误解而成的法律，这个法律又最终导致了秦朝的灭亡。本游戏全篇都透露着佛家所说的“因果报应”。韩非子这段剧情，其实表现得还并不算明显，等到明显的地方再说。
第九段是中国历史上很有名的一段话，战国策中也有记载。有个词叫 炀蔽 ，是 隐瞒蒙蔽 的意思，就直接来源于这个第九段的故事。
这个第九段，实际上应该和六七八划在一起，说的都是大臣的权力太大，一手遮天的危害。只是这个第九段和第十段，都是出自《内储说上七术》，所以就都用了绿色文字。但第九段在游戏中的标题，和六七八段一样，都叫“炀灶蔽明”。
后续有个情节，是赵高和李斯，在御膳房的对话，那个赵高就正好站在了“灶坑”的门口，把灶坑遮住。赵高和李斯两个人合伙下了假的圣旨，杀了大将军蒙恬和扶苏。这个第九段文字其实是在给这段剧情做准备。秦始皇看了《韩非子》，也终究没能避免“炀蔽”的命运。 茅焦诅咒秦始皇，说他的大秦帝国，就会毁在那些“指鹿为马”的人手里。也正是对应这段。其实茅焦说出这个成语也是错的，秦始皇没死的时候，还没这个成语。
历史上，赵高也确实通过“指鹿为马”的方式，铲除异己。把那些把鹿说成鹿的忠臣都杀光，留下一堆把鹿说成马的奸臣，也加速了秦朝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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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一下，这里每句话都很短，怕太长了玩家会感觉到反感，所以每句话对剧情的推动都只有一点点。但实际玩起来还是枯燥，我后续会想办法解决一下。
第2段到第10段，都是在映射后面的剧情，上面都讲过，就不再说了，但是如果玩家不刷多剧情，或者刷多剧情，但是第二遍玩都是直接ESC跳过的话，可能也不会在意到《韩非子》这些话，跟后面的剧情有什么关系。
只有第1段有点抽象。但实际上这是我个人对韩非的一个否定，因为《韩非子》的书，并没有达到他自己宣传的“天才制定，傻子执行”的效果，可能跟秦始皇和李斯杀他太早，导致他出师未捷身先死也有关。
当代社会的法律，有几个比较知名的原则，比如人人平等，罪刑法定等等。还有一条是“罪刑相适应”原则，也就是轻罪轻判，重罪重判。但是韩非或者说法家的观点，却是“严刑峻法”，说白了就是“重罪重判，轻罪也重判”，听着是挺过瘾。但是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违背了又能怎么样呢？陈胜吴广给了我们一个案例。本来只是一个延误了送货日期，非要搞“严刑峻法”，判处死刑，结果大家一看，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一起反抗吧。秦朝就这么没了。
这些现代社会的法治原则，《韩非子》基本上都没归纳出来，《韩非子》最多只是说即便在有皇帝的奴隶或者封建制，也要“依据法律治国”，不能只靠道德，也不能靠一时兴起，但对于2000多年前的那个时代来说，有这种认识，已经实属非常非常难得。与第四期说的那些“以孝治天下”之类的搞笑言论比起来，也实在是超越太多太多。